许久不见,没想到小区门卫小哥还认得她,笑着说:“谈小姐?最近一直没见到你呀!好久没回家了吧?”
“是……我房子卖了。”谈丹青说,“能进去看一眼么?马上出来。”
“别人是肯定不行的,”门卫小哥说,“但谈小姐是老熟人啊,放行,但二十分钟出来啊。”
“好。”
车往里走。
绿化还和以前一样。
大片大片浓密的绿,或深或浅。深处是金山棕竹、黄金榕,浅处是南天竹、鸟巢蕨。各色绿调和在一起,像一片绿色的琥珀。
谈丹青下了车,顺着树荫小径绕了一圈。
当时房子卖得急,买家也不愿露面,她没能正式和房子的新主人见面。只听房屋中介说,买房的是个年轻人,估计是用来做婚房。
如果是用来做婚房,现在应该多半要有小孩子了吧?
她鬼鬼祟祟地从落地玻璃窗往里看,却没看到婴儿车和泡沫玩具。虚掩的窗帘下,里面的陈设似乎又简单、又空荡。
通常最先想到的,是时间最近的;最晚想到的,则是记忆最深的。
谈丹青站立在熟悉的门外,满脑子都是她和绪东阳两个人半夜淋了雨跑回来。
她像那晚一样,缓步走上了楼梯台阶。
一阶,又一阶……
那晚他们明明没有喝醉酒,却像喝醉了一样脚步踉跄,磕磕绊绊地上了楼,拥抱接吻。她到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晚他们衣服上的湿意,绪东阳抱着她手臂的力度,还有他的眼睛……
看着面前那扇她再也没有钥匙的紧紧关闭的门。
谈丹青久久压抑着的懊悔、可惜和无奈,全都同一刻翻涌而来。
那时她是不是应该再坚持一下?
是不是应该就把绪东阳拽着?怎么也不放开他的手?
她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