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抢谈丹青皮筋儿的时候,他们多好啊。
谈丹青一直笑。
她总是说,这是小孩儿谈恋爱才做的事,幼稚。其实她才最喜欢做这种幼稚的事。这应该是一种代偿心理,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。
他想将皮筋儿掰了。
可是握上手腕的时候,鼻头却又一阵发酸。
皮筋儿断了,他们之间的这段回忆,就彻底没有可维系的东西。
他眼下实在看不了任何和谈丹青相关的东西。
多看一眼,心脏都会爆炸。
最后,他将皮筋放进抽屉里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吧,”王越桓始终不放心他,急吼吼地赶着换鞋,要护送他去教室。
大概他现在状态实在太差,看起来一出门就会去投湖。
“不用。”绪东阳说:“走了。”
他受不了在室友面前,表现得像个失恋了就什么也干不了的废物。
不就是失恋吗?
多大事儿?
天又没塌下来。
一出宿舍,眼睛就被光线照得收缩发疼。
这是他颓了两天后,第一次直面太阳。
脚踩不到地,每一步都在漂浮。
他可能是吸血鬼,是僵尸,身体所有被太阳照耀的地方,都在疼痛,脱皮。每一口呼吸,都戳着他的肺叶,拉扯着受伤的肋骨。
去教室的路上,飞哥又问了他一次:【周三来不?】
绪东阳顿了半晌,回复:【不来了。】
他接这活儿,本来就是为了给谈丹青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