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刚那么说,是吓那个姓吕的。”谈丹青淡声说,声音清醒得近乎冷酷,“我现在不可能再去找魏繁星了。还没明白吗?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,就是因为那时,我动了想依靠别人的心思。”
回顾她的命运,她大概属于六亲无靠的八字,所以才会没当她不想靠自己了,想靠一靠别人的肩膀,就立刻回受到报应。
“我现在去找他,再让他帮我,不管他帮还是不帮,都是在重走老路。”
郑芳被她眼中的近乎残酷的清醒震住,讷讷地问:“那…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我先联系魏帆吧,”谈丹青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,“把刚才的通话录音、吕力鼎发的文件,还有我们签的所有原始合同,全部打包发给他,向他了解情况。从法律角度,我们现在到底站在什么位置,有多少回旋余地。”
“然后呢?”郑芳的心悬了起来。
谈丹青沉默了片刻,眼神几度变幻,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冰湖。她开口,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:“然后,”她顿了顿,清晰地吐出决定,“我们自己动手,把这些黑料……放出去。”
“自……自己放?!”郑芳惊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‘丹心’这个牌子,就算这次勉强保住了,被他们这种饿狼盯上,以后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,所以,”谈丹青说:“就让他们抢吧,让他们费尽心机最后抢个破铜烂铁。”
她摊开自己的双手,然后缓缓合上,仿佛在紧紧抓住什么。
“有的东西,他们能抢走;但是还有的,他们怎么也抢不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