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越升越高,晒得鼻尖冒汗。
她一阶一阶往天坛跳着走,问:“绪东阳,你后面打算去哪儿?”
绪东阳低头看导航,说:“颐和园吧,那里现在风景最美。”
“不是,”谈丹青失笑,说:“我是说后面,以后,毕业后。”
时间过得很快,现在绪东阳已经在念大二,大三就要定方向,蹉跎不了几时。
绪东阳拧着眉看她。
谈丹青停下脚步,昂头欣赏着巍峨壮观的天坛,说:“你同学都打算出国深造,不出国的,也留校读研,不读研也考公。那你呢?从没听你说,你后面想去哪儿?”
“你想我去哪儿?”绪东阳反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我?我能想什么,”谈丹青笑着说:“现在说的,是你的未来啊。当然要你自己决定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放得柔和,“你也想和他们一样出国吗?如果你不想找家里要钱,我……可以帮你。”
她斟酌着用词,她见识过绪东阳那点自尊心,试图将“借”字说得不那么生硬。
绪东阳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一声,说:“谈丹青,你还是这样。”
谈丹青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清晰的控诉,不由有些不悦。她怎么样了?她又不是找他借钱,她可是借钱给他。这种时候,不应该叫她一声金主妈妈么?怎么苦大仇深得像一只倔强小白花。
绪东阳沉默着,下颌线绷紧。
谈丹青试探了一声:“喂,绪东阳……又生气了?”
“你上课的时间快到了,”绪东阳说:“我送你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