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该是她。
这个念头如一线冷光,骤然打破梦境。
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,回到了她的小时候。
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就是清醒过来的第一步。
她不再挣扎,放松身体,让意识在梦中游弋,缓缓苏醒过来。
夜色浓稠如墨,她坐起身。
安安静静地呼吸,让胸腔里还在紊乱激动的心跳恢复平静。
“叮……”手机响了一声,打破宁静。
谈丹青醒神,划开手机。
leo:【睡了?】
客厅似乎有细微的动静,她随手抓起搭在椅背的薄毯裹住肩头,赤足踩上微凉的地板,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。
从二楼往下看,绪东阳刚从外面回来,身影被餐厅暖黄色的壁灯拉得颀长。他似是口渴,仰头喝水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清晰滚动。
身后的墙壁上,老式挂钟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,嘀嗒,嘀嗒,时间已悄然滑向十点。
像是感应到她的注视,绪东阳倏然抬眼望来。
浓密的眼睫自下而上掀起,露出那双深潭般的眸子。
“你去哪儿了。”或许是她刚刚睡得太沉,现在神志还不够清醒,这句话一直盘旋在心口的话没控制住,脱口而出,甚至带了一点质问的意味,立刻抿紧了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