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带不走的,是靠近门框的墙壁上,几道深浅不一、已经模糊的铅笔刻痕。
那是量身高留下的记号。
这排细小的刻痕,像一串被遗忘的密码,却在一米二这个数字的位置,彻底结束。
绪东阳的目光定在那道最后的刻痕上。
一米二?
一米二的小姑娘大概几岁?
五岁?六岁?
绪东阳视线在那道终止的刻痕上停留了几秒,眼神沉静无波。
他仔细地搜寻、感受着这个房间里谈丹青留下的印记。
仿佛这样就能在她被谈国军推出去面对那些人时,站到她的身旁。
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,像是将某种沉重的东西印刻进心底。
他一言未发,缓缓转身回到光线昏暗的客厅。
“是……要喝水吗?”谈国军谈国军局促不安,手忙脚乱地在杂乱的桌面上翻找着落满灰尘的杯子,又去摸索早已凉透的水壶。
绪东阳没有理会他,只是将铁棍不轻不重地撂在积灰的旧茶几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对付谈国军这种人,要分长线和短线。
长线是打官司,在法律上彻底解除父女关系,使得谈国军的债务问题不会牵连到她。
短线就是威慑,以暴制暴,让他在他准备相关材料的这段时间内,不要来干扰谈丹青。
“手机号给你了,”他开门见山道:“我是谈丹青的男人,以后有事别找她。”
“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