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绪东阳还没走,还躺在她身侧。
可她却已经有点想他惹。
她抬起手,指尖继续在他的脸上划。
从眉心挪到鼻骨,顺着鼻梁滑了下来。
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。
“不去了。”耳畔,绪东阳声音低而清晰。
“不去?”谈丹青瞪大眼睛。
“不去。退学。”绪东阳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。
好像一股暖流裹着蜜糖淌过心尖,谈丹青只觉得又甜又暖。她抬手又去捏绪东阳的耳垂,说:“你不走,我还要走呢。过完年,我也要回广东啊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绪东阳声音淡了下去。
即便他不去北京,谈丹青也要去广东。
这女人,可能不要他,但绝不可能不要她在广东的厂。
想到这一点,一股熟悉的酸意又在齿间弥漫开来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用买醋了,他在她身上吃醋已经吃到饱。
“变小吧,”绪东阳忽然收紧手臂,下颌蹭着她的发顶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变成拇指姑娘,让我揣在口袋里,跟着我坐火车去北京。”
温热的气息钻进耳蜗,激起一片细密的酥麻,她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,笑声从喉间溢出:“那怎么过安检啊?北京安检好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