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丹青头都没抬,下意识端起来凑近鼻尖一闻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她眯起眼,晃了晃杯子里浓稠得几乎挂壁的液体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嫌弃。
“绪东阳,你给我倒的这是什么?小甜水啊?”
“红酒。”绪东阳面不改色地说。
“红酒个鬼哦,”谈丹青说:“你家红酒没酒味儿?”
绪东阳这才如实招来:“桑葚汁。”
谈丹青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气笑了。
她举着那杯深紫色的果汁,对着灯光晃了晃,看着那浓稠的液体缓慢地沿着杯壁滑落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。
“还亏得你找的,”她嘲讽道:“给我找了个能挂壁的果汁。”
“你不能再喝了。”绪东阳就站在她座位斜后方半步的位置,清俊的眉眼在包厢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,像一尊沉默的影子守护神。
“你刚出院,还吃了药。很多药不能跟酒精混着喝。要是非要喝,我帮你喝。”
他端起她面前那只还残留着一点深红液体的高脚杯。
仰起头,杯中残余的红酒被他一口饮尽。
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
他放下空杯,长臂一伸,直接拿过了一瓶新的红酒。
然后,在满桌人惊诧的注视下,再次举杯,仰头,饮尽。动作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