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丹青说:“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我听绪东阳说,幸好来检查了。”谈小白心有余悸。
“你少听他瞎说,他就爱夸张!”说这话时,绪东阳就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做小组作业。
当着本人的面说人坏话,谈丹青丝毫不心虚。
医院九点后病房停止访客。
绪东阳租了一张护工床,晚上睡觉时铺开将就着睡一宿。
吃了晚上的药后,谈丹青睡下,但怎么也睡不着,即便闭着眼睛,人的意识也是清醒的。她也想用笔记本电脑,但是用一会儿也头疼,只能闭着眼睛放空大脑。
身旁折叠床“吱呀”一沉,细微的动静像石子投入静谧的湖面。
她睁开眼睛,视线里是绪东阳背对着她的身影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乌黑的短发上,发丝偏硬,在银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,像镀了一层薄霜。
黑色卫衣的棉质布料被宽肩撑出利落的棱角,后颈处露出短短一截发茬,他带着猎豹般张力的薄肌身形,收敛成了月色里一团静止的影子。
她重新合上眼,酝酿睡意。
一只羊,两只羊。
一只水饺(睡觉),两只水饺……
可睡意越要它来,反而迟迟不来。
就在她睁眼闭眼无数次时,绪东阳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。
青年人身上特有的热气,混着淡淡的松木沐浴露味道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