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一波波漫上来,又退下去,在他们身后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痕迹。阿晏突然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。
谈丹青怔了怔,意外地扭头看着他。
可能是紧张的缘故,他的手,掌心汗很多。
贴上来时,有些像黏糊糊的海水。
她意识到,有时候喜欢往往就是最纯粹的生理性吸引。
没有那么多缘由,无论对方有多少钱、什么身份,都改变不了身体第一刻最诚实的反应。
阿晏后立刻知后觉地松开,耳根瞬间烧得通红,抓了抓后脑勺:“那个,我中意你啊……”他笑得有些慌乱,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,“第一次追女仔。”
海风卷着细碎的浪声,在他们之间短暂地沉默。
“没关系。”谈丹青最终轻声说。
阿晏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,他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,开朗地笑了一声,说:“那……还是朋友?”
“当然。”
回程的路上,阿晏难得安静。直到看到谈丹青工厂的指示牌。
“有件事想问清楚先,”阿晏说:“不问明白我今晚肯定睡不着啦!”
“什么问题?”谈丹青问。
阿晏说:“你不接受我,是因为我比你小太多了吗?”
谈丹青想了想,转动手腕上的表盘,回答:“不是年龄的问题,我对年龄没什么介意。”
阿晏说,“唔,那明白了。感情这事勉强不来嘛!”
他后退两步,又问:“明天还去试那家新开的茶餐厅?”
“好啊。”谈丹青答应。
谈丹青晚上休息的地方就在工厂楼上,她忙完后整理相册,翻到今晚吃的桑拿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