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雨雾里像枚火星,她指尖夹着烟尾,敛眸看。
手机响了响,她以为又是工厂的人,没细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“谈丹青。”话筒那一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这道声音直击她的神经,令她怔愣在了原处。她忙低头再看来电显示,“绪东阳。”
“绪东阳?”谈丹青低低唤了一声,依然有一种不真实感。她以为绪东阳去北京后,就不会再想起他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:“在学校习不习惯?”
“挺好的,”绪东阳回答,“这里,这里的确很不一样。”
谈丹青笑了一声,说:“你看,我说得对吧。多见见世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你呢?”绪东阳问:“你的厂怎么样?”
“也挺好。”谈丹青说:“已经搬过来了。”
“你声音听起来很累。”绪东阳说。
“有吗?”谈丹青轻轻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“可能是吧,刚搬过来,事情多。”
“别太累了。”绪东阳叮嘱道。
“你也是,”谈丹青说。
话筒里的说话声渐渐安静,然后变成了宁静的雨声,唰唰作响。
谈丹青能听到绪东阳的呼吸,好像他就俯在她的耳边。
她觉得该说能说的话,基本说完了,再往后,怕又要触碰到禁区。
她正要掐断电话,就听见绪东阳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,在夹杂雨声的背景音里,绪东阳的声音澄澈清晰,仿佛透明的水晶,不含一丝杂志。
“我这边在下雨。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,广东也是。谈丹青,我好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