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谈小白的时候,谈小白闹腾,一张小嘴喇叭似的嘚吧嘚吧响,绝不会感到尴尬和沉默。
但绪东阳不一样,他不仅话少,和她之间还有些尴尬的插曲,两个人这么近的挨着坐着,总让她想到那天晚上在急诊室。
又一班列车入站,候车厅走了一拨人,位置总算宽松些。谈丹青也坐烦了,起身说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她去车站超市转了一圈,绪东阳这一趟没带什么吃的,上了火车,再想买吃的更贵。
她拿了两桶白象方便面,一盒奶油小蛋糕,突然看到出口区在卖金灿灿的小橘子。她顿时笑了起来,觉得这事儿绝不能错过。
绪东阳留在原处等着谈丹青,他的正对面墙壁上高高悬挂着车站时钟,看着那一圈圈飞快滴滴答答转动的秒针,他的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。
飞快流逝的时间提醒着他,他马上就要看不到谈丹青了,这段梦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,真正要画上一个句号。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,他走后谈丹青的身旁会不会出现别的人。
他既恨这时间走得飞快,马上就将他们分离;可又恨这时间走得太慢,不能让这离开她求学的四年呼啸而过,让他好立刻回来。
“给你的。”这时,谈丹青递给他一只塑料袋。
比袋子里的东西,绪东阳先看到的是谈丹青嘴边噙着的点促狭的笑。
是恶作剧即将得逞前,藏也藏不住的,亮晶晶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