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体温的衣料轻轻覆在谈丹青身上,她下意识抓紧了那件外套的领口。
她看到绪东阳一次次挤进拥挤的咨询窗口,拦下行色匆匆的医生护士打听情况。
这大概是她第一次遇事没有冲在最前面。
她也想往前冲,但双腿却灌满了铅,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害怕,逃避……一个接着一个可怕的幻想,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:如果前台护士是叫她来指认尸体的怎么办?如果她再也见不到谈小白怎么办?
不知过了多久,绪东阳折了回来,前额碎发被汗水浸湿了。
“护士说,要再等一等。”
“嗯,好。”谈丹青嘴唇颤抖地说。
她茫然地直视前方,双手瘫在膝头,指尖时不时无意识地抽搐。
身旁的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绪东阳挨着她坐下。
紧接着,温热的掌心,缓缓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这一次,谈丹青没有抽回手。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。指甲掐着他的掌心,像是在抓紧一根救命稻草。
又是一阵无意义地漫长等待,“谈小白的家属?谈小白家属。”一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突然从病房出来。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谈丹青和绪东阳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是我,”谈丹青清了清嗓子,哑声说:“我是谈小白的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