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看着镜子里的谈丹青,低低沉沉地应了一声。
她突然放下剪刀,手指抓了抓他的头发,笑着看向镜子,“行了。”
毕业后,很多同学不会再有联系,于是最后这十来天,谈小白打算跟刘彤表白。他求绪东阳帮他打个掩护。绪东阳本来是不同意,但耐不住谈小白软磨硬泡,终于松了口风,说:“最晚十点回。”
“好嘟好嘟。”谈小白打了包票。
这天晚上,谈丹青从公司回来,就看见客厅里只有绪东阳一个人在做题。
“小白呢?”谈丹青问。
绪东阳不假思索,当场就把谈小白给卖了,“他今晚跟刘彤在外面吃饭。”
“这小子!”谈丹青撇了撇嘴,倒也没生什么气。
谈丹青抱出笔记本电脑,她本来打算上楼看。但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,他俩从毕业晚会那天之后,就没有再单独相处过,特意独自上去,反而像是心有芥蒂。
于是谈丹青坐到了绪东阳对面。
暮色透过纱帘漫进客厅,将绪东阳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。他解题时很专注,能保持一个姿势很长时间不动。谈丹青不禁感慨,如果谈小白有绪东阳一半坐得住,她也就不愁什么了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学习的学习工作的工作,过了一个多小时后,绪东阳才起身倒水喝。谈丹青便也转动脖颈放松。
她瞧了一眼绪东阳的题目,全对,卷面也整整齐齐。她难得在绪东阳这里找到了做姐姐的骄傲,有模有样地说:“你学得很不错啊。”
绪东阳撩起眼皮瞧了她一眼,嘴角扯了扯,似乎含了点笑,然后拖长着语调,说了声:“你要检查?”
“对啊,不行?”
“行。”绪东阳抬起双手,做出向她投降的姿势,“随你检查。”
谈丹青今晚无事,便拾起绪东阳的笔记本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