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丹青一时茫然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说:“有些东西,怎么可能抛开不谈?”
“丹青,你有时候真把自己逼太狠了,”郑芳说:“问问你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个人呢?而不是你能不能喜欢。”
“我喜不喜欢,很重要吗?”
“没有比你喜不喜欢,更重要的事了。”郑芳说:“你看我,我就只谈我喜欢的,快乐啊。”
跟郑芳说完,谈丹青去卫生间洗掉脸上的面膜。郑芳的一番话不仅没让她思路清晰,反而让她整个人更加混混沌沌。
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鬼使神差地凑近镜面,指尖轻轻抚上眼角,检查那里是否爬上了她没曾注意到的皱纹,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时间总是过得又快又慢。开心的时候只是看了眼手机,时间就滴滴答答跳到了一小时以后。
不开心的时候分明忙进忙出做了好多事,结果钟表上的时针连却分毫未动。
晚上十二点,谈丹青关了电脑准备入睡。
小区里频频有车进来,每一辆车驶入,就会有亮堂堂的白色车灯扫在天花板上。
谈丹青双眼追着天花板上的光束,眼皮一跳一跳,怎么也放不下心来。
她很担心绪东阳,不知道他今晚不回来会去哪儿。
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天不到,就像走钢丝的人到了最关键那段,任何细微的晃动,都足以造成恶果。
她找何薇聊过几次绪东阳的成绩,何薇说绪东阳的成绩这段时间保持得非常好,她已经是奔着市状元在培养他。
当初她同意绪东阳住进来,是想给这个少年撑把伞,如果这件事最后结果变成反而是她将他推进暴雨了,她控制不了这种愧疚感。
她解锁手机,点开和绪东阳的对话框。
指尖在键盘上打字:
【今晚我说的话】
删掉。
【虽然我回应不了你,但你还是可以回来。】
删掉。
【今晚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影响高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