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丹青深吸一口气,走到绪东阳面前,“过来聊聊吧。”
绪东阳沉默地跟着她走向阳台。
夜风微凉,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子般明明灭灭。谈丹青靠在栏杆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带。金属触感冰凉,却在体温的熨帖下渐渐温热。
“绪东阳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夜风还轻,“你给我买的这块表,不丑,很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
绪东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夜风掠过他额前的碎发,他今晚可能刚洗了头吹了头发,眼前的碎发又黑又软,让他看起来戾气没那么重,有几分乖巧的感觉。
“你说表是你自己的钱买的,”谈丹青语气里带着柔软的试探:“能告诉我,是怎么赚的吗?”
绪东阳不语。
“怎么?还怕我知道了要抢你饭碗啊?”谈丹青开了个玩笑,又说:“告诉我呗,有钱一起赚,一起发财啊。”
绪东阳抿了抿唇,月光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固执的阴影。他说出一部分真话:“我攒的压岁钱。”
“原来这样,”谈丹青终于松了口气,说:“那是我想岔了。我不该怀疑你,质疑你的品行是我不对。”
一阵沉默。远处传来轿车呼啸而过的声响。
绪东阳只觉得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,就连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“但是这份礼物,还是太贵重了,我真的不能收。你大概还不知道十几万是什么概念,记得上次你来我公司,带你的姐姐胡小样吗?她在我这儿,一个月只能拿五千,这还算行业内较高的工资了。”
谈丹青顿了顿,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金属卡片,在指间闪过一道微光,说:“我这里有一张亲属卡,当时办了两张,有一张给小白了。这里面有十万块钱,你平时想买什么,就用这张卡里的钱。好吗?”
这已经是谈丹青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。相当于从绪东阳手里将那块表买下来。如果绪东阳还要跟她闹,那她就真要给这小子一巴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