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埋头吃面,一股股热气模糊了视线。
“你说,泡面是不是也算长寿面?”谈丹青突然发出疑惑。
“算吧。”绪东阳回答。
谈丹青用面条挑起一根面,咬住一头,说:“那我们这儿的习俗是,过生日吃面的时候,不可以将面条咬断,所以要像这样。”她咕噜噜地吸面。
“不将面咬断,会怎么样?”绪东阳问。
“就能长寿。”谈丹青弯着眉毛说,“还能幸运吧。就跟削苹果皮不断一样。”
绪东阳没戳破她可笑的迷信,点了点头。
客厅电视机背景音轻缓,只开了很小一盏灯,两人的影子在沙发上离得很近。
“呀,差点忘了,还有重头戏!”她忽地想起了什么,放下筷子,转身从扔在沙发上的贝壳包里掏出一包烟。
白皙纤长的食指与中指夹住一根细长的女士烟,殷红的唇轻轻抿住滤嘴。烟尾被咬住的那一瞬间里,嘴唇唇纹上残余的口红,拓印出浅浅的唇纹,像一副隐蔽的水墨图。
绪东阳的视线不自觉地追寻了这根烟,看着她饱满的嘴唇,是如何轻轻往下凹陷,留下牙齿的痕迹。
“你做什么?”他伸手就夺走了她唇间的烟。谈丹青手指间的打火机都没能点燃。
“我没打算抽烟啊,”谈丹青解释:“今天我生日,我想许愿。”
绪东阳顿了顿,抽走她指间的打火机,然后在关掉客厅沙发旁地灯的同时,按下打火机。
客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一团暗夜,紧接着,伴随哒地一声轻响,一簇明媚耀眼的火苗,在绪东阳掌心中绽开。他缓缓举起打火机,送至她的眉心。那团鲜红的火苗在他清冽澄澈的漆黑眼眸中蹿动,也映亮了她的眼睛,仿佛为她捧来了一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