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上最疼的那一下其实很快就过去了,残留的是麻。
谈丹青蜷缩在绪东阳的怀里。他的胸膛坚硬宽阔,运动服散发出被阳光晒过的气味。
他走得飞快,但步履很稳,以至于让她生出一种稀奇的安稳感,仿佛可以完全信赖地将自己的重量托付给另一个人。
这种感觉既危险,又令人隐蔽地享受。
她其实很少有被背着抱着的记忆。
大部分时候,是她背着谈小白到处跑。
那小子小时候沉得像铁棒槌,有一次她实在背不动,又怕把谈小白摔成白痴,只好让自己双膝先着地,摔得惨兮兮。
或许她小时候谈国庆其实也这么背过她,只是这段记忆太久远了,所以她完全不记得,于是现在这种晃动感,唤醒了她可怜的童年回忆。不过,这种事谁知道呢?
她分了神,在绪东阳怀中难得安静。
绪东阳一心焦急谈丹青腿上的伤。
方才谈丹青崴的那一下突然,他没看清,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。
步伐越迈越快,很快就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怀里的重量轻得让他心惊,像捧了一团随时会散的云。
温热的鼻息一下又一下轻拂在他后颈与衣领交界的那一小块皮肤上。初冬天气寒冷,每吐出一口气,都会在唇间凝成一团白雾,于是那一圈被她气息熨过的皮肤,尤为灼热。
站台近在咫尺,就在即将要跨到站台前的那一刻,他的双腿却突然好像灌入了铅,一点点往下沉。像是身体开始和意志对抗,硬生生将他拖住。
他不想将她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