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丹青说:“有点吓人了。”
“是啊,”郑芳话里有话地提醒道:“这个魏繁星,我在圈子里也听说过。怎么说呢?就挺典一公子哥。百花丛中过,片片叶沾身。而且,他后面的路他家是早给他铺好了的,不会变。”
郑芳这番话说得很委婉,谈丹青听懂了弦外之音——
魏繁星这样的公子哥,游戏人间的资本与生俱来,家里早为他备好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,只等他玩够了收心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郑芳问。
“我?”谈丹青一边跟郑芳聊天,一边给胡小样发消息,让她将公司一些数据资料发过来,“我能怎么想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你?靠男人吃饭,和靠自己吃饭,吃的是两碗饭。你要真想攀高枝,早八百年前就攀了。”郑芳说:“我是怕你不喜欢年下,就喜欢年上啊。”
谈丹青嘴角抽搐,说:“我打工呢,打工人的世界里没有爱情,只有ppt。”
画设计图、发货、盘点库存、复盘直播数据,谈丹青一直忙碌到中午方才得以喘息。她看了看时间,已经十一点了,这才想起了绪东阳,不知他那边怎么样。
她下楼去仓库找他,成排的货架间,混合着纸箱油墨和尘土的闷热空气,绪东阳正弯腰清点最后一批货物。
听到脚步声,他直起身转过头。脸上出了些汗,发梢也是湿漉漉的。他皮肤白,脸上越出汗,反而显得更白,看起来像是透明一样,越发衬得眼瞳如点墨般漆黑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谈丹青递去他一瓶水,“累不累?”
绪东阳接过水,灼热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。他仰头灌水时喉结急促,一口就将水瓶喝空了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