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若干年后,他也能成为和魏繁星比肩、甚至超越过他的人。但是此时此刻,他们之间横亘的年岁,像一道永远无法收缩的鸿沟。他无论怎么做,无论如何奋力奔跑,他也绝追不上光的速度,磨平不掉他和谈丹青、魏繁星之间相差的时间。
这种无力感啃噬着绪东阳的心脏——
像钝刀割肉,痛得清醒,嫉妒得发狂。
这时谈小白从谈丹青房间里出来,见绪东阳仍独自陷在沙发深处,半边脸浸在阴影中。
空气像是凝固了,沉甸甸地压着人的呼吸。
“喂,你干嘛呢?”谈小白打着哈欠问。
“你认识魏繁星这个人吗?”绪东阳撩起眼皮,冷冷地问他。
“谁?”
“魏繁星。”
“什么魏?”
“魏繁星。”
“什么繁?”
“魏繁星。”
“什么星?”
“魏繁星。”
绪东阳不厌其烦地回答这个名字。
好像每念一次,就是咀嚼一次他的骨头。
“不认识啊,谁啊?”
绪东阳没说话。
谈小白哈欠连天,“你到底在这儿叽里咕噜说啥呢?作业借我抄,然后白给我两百块,我要买汉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