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仁眸光闪了闪,然后慢慢撇开头去。他没有求情,更无劝阻。

安格乐玛抬起头看兄长,然后低下头凝视怀中的儿子,脑子里浮现族人们或慈爱或微笑的脸庞。此时此刻,这些人的性命全都系在她身上。

国师能保全所有人,自然也能反手灭之。

安格乐玛做出了一次错误的选择,她不能再错第二次。哭着把儿子轻轻放在地上,她抓起那颗药丸塞进嘴里。

哲仁转回头看她,表情讶异。妹妹成长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下一瞬,安格乐玛喷出一口鲜血,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。她痛苦至极,却因为儿子正在沉睡,不敢发出声音。

她静静挣扎,身体扭曲痉挛。

哲仁没有波澜的眼眸这才渐渐有了恐惧。他以为国师只是吓唬妹妹。他以为死到临头的时候,看在自己的面子上,国师会给出解药。

然而并没有。妹妹正在经历最为残酷的死亡。她七窍流血,皮肤青紫,已是中毒至深。

国师没有留下任何余地。她是真的要杀安格乐玛。

这个明悟让哲仁痛苦。他闭上微微发红的眼睛,不忍再看。

方众妙侧过头,若有所思地看着哲仁青筋毕露的双拳,目光长久地凝注在他拳头下压着的刀柄。

想要反抗其实很容易,抽出这把长刀就可以。

安格乐玛痉挛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死去。哲仁始终安静站立。当耳边再没有布料摩擦的声音,他才睁开双眼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国师,请允许我带走安格乐玛的尸体。”

方众妙摆摆手,“你随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