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神恍惚间,安格乐玛忽然听到了儿子凄惨的哭声。
她连忙抬头去看,却见一名亲卫竟单手把儿子抓起,迅速剥掉襁褓,用巨大的弯刀胡乱削掉儿子的头发。
刀刃那么锋利,一下一下扫过小婴儿脆弱的头皮,若是失手,说不定一刀就能把脑袋切开。
安格乐玛止不住地尖叫起来,“住手!这是太子殿下!你们敢!”
结果显而易见,这亲卫不但敢,而且还毫无顾忌。削掉了头发,他看见盥洗架上放着一个铜盆,盆里残存着一些冷水,便把七王子丢进去,胡乱地洗了洗。
这哪里是在对待未来储君?这分明是一个屠夫在清洗刚刚褪了毛的待宰的羊羔。他眼里的不耐和杀意根本不加隐藏。
七王子哭得撕心裂肺,安格乐玛的心也碎了。
她终于相信了那些荒诞至极的话。大王正在寻求长生,她和七王子,还有哲仁,都只是炼丹的材料而已。
大周国师的占卜已经应验!可自己这个天底下最大的蠢货却把国师的拯救当成了笑话。
若是昨日听从兄长的嘱咐,用一颗假死药送走七王子,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!是自己抱着儿子主动跳进了这个火坑。是自己害了所有亲族!
看见儿子被冷水浇淋,哭到浑身发紫,安格乐玛却只能绝望呢喃,“救命,谁来救救我儿子?哥哥救我。国师救我。”
喊到最后这个称谓,她浑身一颤,随后便嚎啕大哭起来。
国师已经被她毒死了!唯一能拯救儿子的人已经不在!蠢货!她真是该死的蠢货!
乌兰跨坐在安格乐玛背上,手中握着一把短刀,抵住安格乐玛弯折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