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鲁认知的一切在血海中彻底颠覆。
苏和大巫捏着平瑞宝的下巴,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张巧夺天工的面具。
指尖没有感受到任何阴煞之气,也没有孽力和业障的反噬。用献祭之法夺人气运,本该天诛地灭,然而这张面具却仿佛能遮蔽天机。
为什么?
苏和大巫对此很感兴趣。他观察了许久,指尖摸了又摸,时不时让麾下亲兵杀几个牧民,再行探究。
最后他终于明白了什么,不由拊掌赞叹。
“大周国师好生厉害,原是用阴阳太极图布设一个轮回法阵,从而消弭了业力反噬。道家术法果然博大精深。”
平瑞宝不敢打断苏和大巫的思索,却又不得不开口,“大巫,方才杀的那些人,并没有气运向我流过来。”
苏和大巫回头查看躺在地上的那些牧民,莞尔道,“哦,他们早就醒了,只是还不能动弹。许是我方才与朝鲁首领的谈话被他们听去了,所以他们对你的虔诚正在消失。没有虔诚,自然也就不愿给你气运。”
平瑞宝有些可惜地点点头。
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朝鲁猛然抬头看向族人们。他们的眼皮在颤,睫毛在抖,只是还不能睁开眼睛。他们的确早已苏醒。
在这一瞬间,朝鲁仿佛坠入了地狱。
如果族人们在无知无觉中被杀死,那他追随族人们同去黄泉,说不定还能在阴间相聚。可现在,他哪里还有脸面自称是部落首领?
他是邪魔,他是罪魁,他是族人们的仇敌!朝鲁痛不可遏,仰天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