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安排在朝鲁身边,穿着从隔壁部落抢来的绸缎袍子,藏蓝色的面料像流水一般丝滑。
很多姑娘在看他,大胆地向他举起酒杯,而他却只是闷头闷脑地吃着肉,喝着酒。他不善言辞,不懂交际,但干活最利索,打仗也总是冲在最前面。
族老们对他十分满意,拉着他自顾自地说话,恨不能把毕生的经验都传授给他。
还是那句话,朝鲁不一定是哈剌赤的朝鲁,但哈鲁一定是哈剌赤的哈鲁。
朝鲁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借着仰头的动作极快地把目光投向坐在另一堆篝火边的大周国师。
明明离得这样近,又能听见对方的心声,他却越来越好奇。他总是想知道大周国师在做什么。
那人也在喝酒,扬起的脖子修长白皙,朦胧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中微微泛出红晕。即使看不清五官,朝鲁也能想象得到那是怎样一种美丽。
今天的酒比往日都要烈,不能多喝,否则会醉。朝鲁放下碗默默想道。
悠扬的琴音传来,朝鲁不受控制地看过去,只见大周国师拿起一把马头琴,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丝弦。
“谁来唱一首歌?”她笑着环顾那二十几个护卫。
二十几人保持着沉默。因为他们是异族,所以他们的篝火边没有牧民。他们不说话的时候,只有哔剥燃烧的篝火会发出声音。
“一人唱一首,或是大家合唱一首,你们选吧。”大周国师轻笑着说道。
朝鲁低下头吃肉,借此隐藏自己微弯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