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门眼睛亮了,连忙站起身,直勾勾地看着主人。
方众妙目不斜视地越过二人,走到床边,握住平瑞宝的手腕把脉。
片刻后,她缓缓说道:“尺脉虚浮如絮,寸关弦细如丝,此乃神劳之证。她需要静养几日。”
朝鲁盯着大周国师的背影,直白地问道:“敢问您是谁?您来到草原的目的是什么。普通商人可弄不到您手里这些货物。”
方众妙斜眼瞥去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。”
真是狂妄!偏偏她有足够狂妄的资本!哪怕蛮王在这里也得向她下跪称臣,这是停战合约中写好的。朝鲁低下头,藏起自己难堪的表情。
图门龇开两排大牙,快活地笑了。
方众妙伸手去解平瑞宝衣襟上的纽扣,命令道,“你们出去,我要为她针灸。”
朝鲁和图门连忙转身离开。
确定二人已经走远,方众妙曲起指节轻敲床沿,淡淡道:“别装了,起来吧。”
平瑞宝立刻睁开双眼,从床上翻身下来,自动自发地跪在方众妙脚边,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谢贵人提携之恩,宝音已经如愿了。”
磕完头她也不敢起身,依旧是跪在地上,双手放置在膝盖,用无比崇拜的目光仰望着方众妙。她知道,当牧民们对自己奉若神明的时候,自己对方众妙也要采用同样的态度,如此才能隐藏好那份淬了毒的野心。
方众妙垂眸看她,淡淡道:“如愿?不,你在这条成神的路上还只是刚刚启程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