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门正思忖着,背上便传来难以承受的痛苦。这痛苦仿佛火焰焚烧,又似强酸腐蚀,从皮肉一直钻入骨髓,令每一块肌肉都止不住地抽搐。
图门仰起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跪在外面的人却清清楚楚地看见,那个异族女人竟然把一盆盐水泼在了图门身上。
说是挖箭疗伤,实则却是一场酷刑!这异族女人是个疯子,以施虐为乐。
几位族老气得浑身发抖。部落的勇士们按捺不住地站起身,想要往帐篷里冲。
朝鲁跪在最前方,冷冷下令:“不要冲动。今年冬季,我们不能再死人了。”
勇士们几乎咬碎满口牙齿,却只能怀着痛哭一场的心情跪坐回去。
图门已经忍受了凌迟,也忍受了盐水熬炼,他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。
然而实际上,疼痛只有短短一瞬,两三息之后,一切便都消弭。没有疲惫乏力,也没有失血过多的寒冷。图门弓着身体,一滴滴热汗顺着肌肉起伏的纹理向下流淌,又在过高的体温中熏蒸成薄薄的雾气。
他受了重伤,却依旧是一头猛虎。
他眨着眼睛,低垂的脸庞显现出极度茫然的表情。他……他是不是在做梦?他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。浇淋在身上的不是盐水,是解除痛苦的灵药。
图门慢慢回过头,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主人。
方众妙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扔在铜盆里,用洁白的帕子擦拭十根葱白如玉的手指,头也不抬地下令:“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