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族老用木棍刨开篝火,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隔壁部落的俘虏必须全都杀死。冬季的时候,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养活他们。如果他们想要报仇,迁移的路上稍微看管不利,他们就会对我们下毒手。”

朝鲁只能点头。他的母亲和兄弟都死了,别人自然也不能活。

又一名族老说道:“可是杀了俘虏,我们的人手就不够了。迁移的路上如果没有足够多的人,谁来搬运物资,谁来抵御危险?随便遇到一群狼,我们就会覆灭。”

另有一名族老补充道:“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口,而且这些人必须对哈剌赤部落忠心耿耿。”

朝鲁疲惫地说道:“忠心是需要很长时间去培养的。冬季马上就要到了,这个问题我们暂时解决不了。”

坐在不远处的平瑞宝眸光闪了闪。

忠心需要很长时间去培养吗?可方众妙带来的那二十几个护卫,跟随她的时间却不足一个月。忠心对朝鲁而言是稀缺之物,对方众妙却不是。

所有族老都同时叹息一声,满是皱纹的脸庞映照在篝火中,却显得那么阴沉。

图门听得很不耐烦。他忽然站起身,大步走进羊圈,把戴着黑色毡帽的奴隶拉起来,一脚踹碎栏杆,把人推了出去。

然后他又拉起另外两个奴隶,用力推出去。

挤成一团的奴隶们瑟瑟发抖地看着他,脸上全是惊恐。隔壁部落杀来的时候刻意忽略了羊圈里的这群人,因为他们不能算是人,只能算是部落的财产。

打仗的时候,没有谁会费那个力气去追着羊群砍杀,而奴隶们连羊群都不如。

统计人口伤亡的时候,这些奴隶并不计算在内。但现在,他们却成了挽救部落的关键。他们早已被驯服,忠心自不必说。给他们一个牧民的身份,他们只会对部落感恩戴德。

几位族老的眼睛亮了。

朝鲁死死盯着哈鲁败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他习惯了高高在上,从来不会把奴隶当人看,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