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鲁慢慢抬起头,无奈道,“母亲,我们没有粮食,你去找别人想办法吧。”

诺敏抓住儿子的手,带着哭腔说道:“要不是别人都没有办法,我怎么会跑来求你?我也知道你很为难。儿子,这可是一千多条人命啊!难道你想看着母亲和弟弟饿死吗?”

朝鲁眼里的无奈和动摇慢慢消散,语气微冷地说道,“母亲,我们部落四百多人,难道就不用活了吗?你们的命是命?我们的命就不是命?你若是怕挨饿,可以回哈剌赤部落,我就是割掉自己的肉也会养活你。”

诺敏的指甲狠狠抠入儿子的手背,带来强烈的刺痛感。她要的不是朝鲁的孝顺,她要的是粮食,是丈夫的感激,是部落的尊重和权威。

朝鲁依旧无动于衷。为了族人,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。

母子二人对视了许久,诺敏终于还是放开儿子的手。

“好,我知道了,我去找别的部落想办法。”她掀开帘子跑出去,朝鲁也追了出去。

诺敏从一个奴隶的背上抱下儿子,送上马,自己也翻身上马,疾奔而去。

朝鲁站在原地久久凝望着他们的背影。

平瑞宝想走过去与他说话,被他冰冷的目光轻轻一扫,便似冻结了一般僵在原地。以前怎么没发现朝鲁竟有这样骇人的气势?

朝鲁站在原地看了许久,久到太阳从草原的尽头缓缓降落,在天边洒下瑰丽的云霞。

平瑞宝猜测他的心情已经平复,于是缓缓走过去,却猛然瞪大眼睛。

她死死盯着朝鲁的脸,心脏一阵狂跳。然后她看向走出帐篷的萨仁高娃,又去看周围的牧民,再去看劳作的奴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