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了片刻,哈鲁败依旧呆愣愣地看着她,眼睛一眨不眨,好像在确定着什么,又似是贪恋着什么。

方众妙微微勾唇:【你听不见我的心声?】

哈鲁败的喉结不断滚动。

方众妙开口说道:“给我一个水囊。”

另外三个奴隶听不懂汉话,都没反应,哈鲁败猛地回过神来,慌忙解下系在腰间的水囊。

方众妙从怀里摸出一条手帕,用水浸湿,然后伸出手,一点一点擦拭着哈鲁败黑漆漆的脸。

冰冷的帕子触及哈鲁败的皮肤,令他狠狠一颤,随后他死死抓住枯黄的草皮,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僵硬无比,唯有两颗清透的黑眼珠跟随着女子转动。

他贪看着女子的脸庞,然后又去看她白皙如玉的手,看她衣袍上精致的纹路,看她被风吹拂的发丝,看她眼里的微光,看她唇角的笑容。

手帕擦掉污迹,露出红得滴血的皮肤,哈鲁败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滑稽。

他的脸比猴子屁股还红,滚烫的体温很快就把薄薄的水迹蒸干,变作汩汩白烟冒出来。“羞得冒烟”正被他活灵活现地演绎着。

三个奴隶见他这样不由哈哈大笑。

戴黑色毡帽的奴隶打趣道:“哈鲁败,你真是没出息。这汉人女子一点儿也不漂亮,你竟然看傻了!”

周围的一切,哈鲁败都听不见,也看不见。他眼里只有女子美丽的脸庞,耳畔只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和几不可闻的低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