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老妇颤巍巍地跪下,不断磕头呢喃:“信女叩拜国师,信女叩拜神仙。”

见她如此,周围陆陆续续有人下跪,一边磕头一边祷告,表情无不惶恐。面对庙里的菩萨,他们也少有这样的虔诚,因为菩萨是泥捏的,国师是活生生的。

站在墙头上的几百名死士越发握不住手里的弓弩,心中无不自问:还要遵从城主的命令,对国师下杀手吗?国师一念之间便能召来业火,口含天宪断人生死。面对这样的国师,如何抵挡?如何反击?

方众妙抬眸看向众死士,淡淡命令:“下来拜我。”

短短四个字,换来的是墙头上纷纷丢弃的弓弩。这群悍不畏死的杀人机器一个个地走到方众妙面前下跪参拜,额头磕到红肿。

“拜见国师!”

“吾等冒犯国师,罪该万死!”

方众妙瞥去一眼,随后便对龙图说道:“他们全都中了剧毒,每个月要吃解药才能活命。你带他们下去服用解药,一劳永逸除去他们身上的隐患。我方众妙无需使用这种下作伎俩来控制人心。”

这是……这是不杀我等,还要拯救我等的意思?

跪在地上的几百名死士猛然抬头,布巾遮蔽了他们的表情,却遮不住他们漆黑眼瞳里的震撼和感激。

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许多自诩“主上”的高位者都爱这般标榜自己。可真正体会到权力的无所不能与政权斗争的诡谲,谁不曾卸磨杀驴?谁不曾过河拆桥?

自己这些人全都是罗恒的心腹,是他麾下最中坚的力量,得之便要杀之,如此方能无忧。

可国师就有这样的魄力。是啊,她是国师,她为何不能有这样的魄力?她可是定江山,御四海的国师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