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无往不胜的将军,他们至高无上的领主,在一个弱女子手里,竟落得这种下场。

不,那根本不是什么弱女子。她是大周的国师,是朝堂的掌权者,是天道在人间的显化。

想着想着,所有亲兵的脊骨便好似被无形的山岳压塌。他们默默摘掉自己的首铠,无声无息地跪伏下去,额头死死抵住颤抖的双手。

他们竖起耳朵倾听徐将军的惨叫,心里没有主上被残害的愤怒,只有彻彻底底,完完全全的臣服。

思及此,他们又齐齐一颤,忽然想到:徐将军在国师面前,岂能尊称“主上”?他配吗?人与人之间有着天渊之别,权力与权力之间也是如此。

在这青天白日下,国师就是王法,国师就是天道。

跪伏在地的一千多名亲兵默默直起腰,却依旧不敢抬头直视国师的圣颜,然后他们俯下身一叩首,停顿三息,再叩首,停顿三息,继续叩首……

没人让他们跪,也没人让他们拜,更没人在旁喊着口令,让他们保持动作的整齐划一。他们竟在同一时刻,不约而同地这样做了。

沉默无声的叩首还在继续,一千多人一拜、二拜、三拜,场面不可谓不庄严,不可谓不浩大。

平瑞宝蜷缩在阴暗角落里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
这就是权力吗?这就是皇中之皇,人上之人?若不是亲眼得见,她穷尽所有想象也没有办法形容现在这个场景所带来的震撼。

乌鲁格喃喃道:“她若出生在草原该多好。蛮族有她,必然一统天下。”

旁人怎么想,怎么做,怎么说,方众妙全然不在意。她慵懒地坐在虎头上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徐盛,淡淡说道: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