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,吴玉竹在路上已经同他说好了,且吩咐他快些办事,不要拖沓。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她已竭尽全力。她这副样子,怎么看都是被冤枉的。

龙图等不及了,瞪着眼睛去看主上。

方众妙笑了笑,这才用面具接住男子滴落的血液,并指画符。

夜色很浓,天气渐寒,村民们却还围着院落不肯离开。今日之事,他们定然要看到一个确切的结果。

杨小福坐在黛石怀里,小胖手揉着惺忪的双眼。他很想睡,却又不敢。他害怕自己睡一觉起来就变成了冤枉亲族的坏孩子。

金色符文密密麻麻覆盖面具,一张苍老的脸庞缓缓浮现。

俊秀男子呆愣一瞬,而后无比激动地喊道,“爹!”

苍老的面庞微微一颤,然后便缓缓睁眼。

“儿啊……”一声呼唤仿佛从极其悠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爹!”

男子不由自主地走上前,想要与父亲对话。吴玉竹却一把将他拽开,直勾勾地盯着这张脸,问道,“李大夫,有人说您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
李大夫浑浊不堪的眼瞳颇为艰难地转动,逡巡了大半圈才发现问话的人就在面前。

他蹙眉,“你是?”

听见这两个字,屏气凝神的村民们全都愣住。李大夫竟然忘了吴玉竹是何许人也,可见他二人定然没有往来。如此,他们更加不可能勾结在一起杀害姚氏,最后分赃不均,反目成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