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郑重向国师磕头,直起腰声如洪钟地说道,“敢问国师大人,杨小福的脉象到底如何?他究竟有没有被人下毒?”

“此事关乎我杨家声誉,更关乎我全族二十几口人的性命,还请国师在此明言。修道之人最重因果,一生所求不过‘功德’二字,想来国师必然不会致人蒙冤,妄造罪业。此事今日必然要有个了结,否则草民便带领全族以死明志!”

好硬气的一番话,好坦荡的一张脸!村民们见此情景,心里的那点猜忌已然尽数消散。

龙图和黛石等人都已经懵了。他们左看右看,既觉得杨小福可怜,也觉得杨家人可信。哪边说的是真话,哪边说的是假话,可能只有天知、地知、主上知。

杨小福揪着方众妙的衣摆,嗓音发颤,“国师大人,小福真的被下毒了,我娘也是被毒死的!我——”

方众妙轻轻抬手,打断了孩童焦急辩白的话语。

“既然你娘是苦主,那我便把你娘的魂魄招来,让她亲口讲述真相,如何?”

什么?招魂?

村民们再三受到震撼,已经骇然地说不出话。大家猛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。

杨族长表情十分愕然,随后看向吴玉竹,胸中起起伏伏的恐惧感竟在此刻悄然散去。吴玉竹藏在袖中的手也缓缓松开。

她眼角含泪地问,“国师大人,敢问您真的能把弟妹的魂魄招来,让她诉说真相吗?”

方众妙垂眸看她,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自然。”

吴玉竹郑重其事地磕了一个响头,昂首道,“如此,还请国师招弟妹的魂魄上来,为民女澄清冤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