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众妙瞥他一眼,并不理睬。
少年猛地抖了抖,然后用尽力气推开母亲,扑上前给国师磕头。他本想谋一条生路,却在死路上越走越远,他好悔!
方众妙甩了甩宽大的袖子,语气淡淡地说道:“尔等今日言语冒犯我,是为口业,罚尔等口舌生疮,谨言慎行。”
她这边话音刚落,底下所有人便都哎哟哎哟地痛呼起来。伸手一摸,每个人的唇上竟然都长满了燎泡。
言出法随!这就是言出法随!国师真的是神仙!众人心中无比惊骇,随后便纷纷磕头,口呼仙神,告罪求饶,乱作一团。
少年摸着自己痛到钻心的口唇,一时间委顿下去。
余双霜也吓呆了,慌忙捂住自己嘴巴,触摸到完好的唇瓣,心里又是庆幸又是震撼。干娘真的是神仙?我靠!原来我抱住的不是金大腿,是擎天柱啊!
方众妙微微抬手,淡淡说道,“想要治好口疮,免去口业,回家之后为我立下神牌,每日三炷香诚心叩拜便可。”
众人纷纷称是,磕头的声音砰砰作响。
少年本是最桀骜不驯的,现在却是最虔诚恐慌的。
方众妙对着龙图摆摆手,一行人坐着牛车,牵着马匹,渐渐走远。
身后忽然传来惨叫,黛石和余双霜连忙回头,却见那少年扑到母亲身上,死死掐着对方的脖颈,赤红的双眼布满癫狂恨意。
母亲起初还在挣扎,后来却安安静静地躺平,满是泪水的眼睛默默凝望儿子,似在道歉,似在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