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鲁格眸光闪了闪,心中微微触动。

少女语焉不详,却也能够听出来,她是驸马的女儿,却绝不是大长公主的女儿。也因此,她的存在是低贱的,惹人生厌的。

这座宅邸富丽堂皇,美轮美奂,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她只能像只小鼠,找一处洞穴栖身。她与自己一模一样。

乌鲁格忽然问道:“你的脸皮是谁剥的?”

平瑞宝抱紧自己,瑟瑟发抖地说道:“我的脸皮是我爹亲手剥下的。他恨我。”

乌鲁格沉默不语,眸光却不再充满杀意。必要时解决掉这个隐患的念头不知不觉消失无踪。见到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,而且还毫无威胁,他忽然就下不去手了。

屋外传来呼喝声。隔壁院落已经开始彻查,一个个房门被踹开,砰砰作响,吱嘎哀鸣。住在房间里的仆役纷纷被叫醒,排着队进行盘问。

乌鲁格不敢再犹豫,借助雄浑内力的运转,将脸上的银针全部逼出。

“咄咄咄” 一阵闷响,七七四十九根银针从皮肉射出,刺入对面墙壁,排布成一个人脸的轮廓。

所幸平瑞宝是蹲在墙角的,并未被正面射来的银针伤到。她抬起头,看着那些点点寒光,心中满是惊疑。

这是什么东西?人脸里怎么能藏下这么多针?

不等她深想,少年忽然跪下去,捂住自己的脸,疼痛到痉挛。但他丝毫也不敢叫出声音,只是不停轻颤,竭力吸气。片刻后,他放下捂脸的手,背靠墙壁瘫坐下去,仰起冷汗淋漓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