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正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
方众妙点点桌面,徐徐说道:“白小姐,你方才说,你知道自己配不上陆云隐,是吗?”

话题绕回原点,婚事毫无进展,白辛夷免不了烦躁。她有些不耐地点头,“是的,我有自知之明,所以我早就放弃了。”

方众妙摇摇头:“不,你并没有自知之明。”

白辛夷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,语气很冲地问:“你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?”

方众妙盯着她暗藏鬼蜮的眼瞳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说几遍我都不会相信。陆云隐不良于行,是个废人;与先太子有私情,是个断袖;无官无职,是个白身;不显才名,不传佳作,是个庸人。”

白辛夷听得呆愣,随后暗暗恼火。这人怎么能如此贬低陆公子?

方众妙指着坐在一旁的王守正,慢慢说道:“镇北侯骁勇善战,是员猛将;屡立奇功,救国于危亡,是社稷栋梁;封侯拜相,是朝廷新贵;威名赫赫,百姓爱戴,是个英雄。”

白辛夷恼怒的表情忽然就变成了极致的难堪。

她终于意识到国师在说什么,于是她飞快转动脑袋,想要找出反驳的话,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言语的能力。

国师对陆云隐的每一句评价都是铁一般的事实,拿去外面说与旁人听,只会得到一致认同。而她对镇北侯的夸赞也绝非一家之言,言过其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