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公主害怕她的触碰,一边尖叫嘶喊,一边牢牢抱住方众妙的双腿,像溺死的人抱住一根浮木。

方众妙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,弯腰牵起她的手,淡淡说道:“你和亲蛮夷,于国有功,于民有恩,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。这朝堂理当有你一个上席之位。”

方众妙朝自己的座位走去,吩咐道:“给公主设席。”

朝臣们这才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张羞愧的脸。赵璋面皮抽搐,心中暗恨。方众妙这是在讽刺他上傀于天,下愧于民吗?

永安公主似乎听懂了这些话,又似乎没懂。但她抓着方众妙的手,缓缓爬行着。

齐修腾出一张桌子,史承业放好一个软垫。

方众妙落座之后,永安公主爬到软垫上,把自己蜷缩成一团。她已经被驯化成一只牲畜,早已忘了怎样直立行走,端正坐卧。

一名宫人送来一碗白粥,她嗅着香甜的热气,口水止不住地流淌,黑漆漆的双手迫不及待地去抓碗。

方众妙淡淡勒令:“慢着,别动。”

永安公主瞬间僵硬,即使违背求生的本能,她依旧死死控制着自己。她顺服到骨子里的模样令大长公主心痛如绞。

方众妙从发辫上取下一颗骨珠,递给齐修,语气平静地吩咐:“捏碎它。”

几个蛮族使臣听见这话感觉疑惑,于是抬起头窥探。

只见齐修轻轻把骨珠捏成粉末。

方众妙端起粥碗接住这些粉末,用勺子轻轻搅拌,缓缓说道:“这是曾经凌辱过你的人的骨头,今后的每一天,我都会在你的膳食里添加他们的骨粉,壮你胆魄,强你躯体,丰你气血。你记住,你不是蛮人的牲畜。正相反,蛮人只配当你的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