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叛军眼睛猛地瞪大,差点忘了呼吸。亿万军需的七成竟然都是由这个女人一力承担。她……她到底是何方神圣?

对了,方才秦良功等人叫她国师,她应当权势极盛,可她只是一个女人,怎么能在朝为官?不对,亿万军需她独出七成,是女人又如何?难道一个国师之位还配不上这样的功绩?

叛军们的心绪乱成一团。

王大牛也愕然抬头,双目圆睁。那么多军需辎重,国师一个人出七成?他没听错吧?这是何等的富庶?又是何等的气魄?

方众妙垂眸睨视众人,语气越发冷厉:“我送来十万套银铠,你们却穿着一点就着的藤甲。我送来二十万套棉袍,你们却穿着麻布单衣。我送来八十万石粮食,你们却饿得面黄肌瘦。我送来五万石粗盐,你们却没有力气拿稳长刀。我送来五百万支箭矢和八万弓弩,你们却没有弓箭手。”

众人这才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地意识到,这个女人为何出现在肃杀的军营,又为何身居高位,掌握权柄。

她的锦衣华服,金银珠玉,都换成了军需粮饷,弓箭铠甲。跪在这里的每一个兵卒都领受着她的恩惠,仰赖她的供应而活。

她有资格高高在上吗?她有!

她可以傲慢地睨视所有人吗?她当然可以!

叛军们抬起的头纷纷低垂下去,仇恨无处安放,心中滋味难言。

方众妙坐在马背上,缓缓说道:“我不问你们为何叛乱,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若非逼不得已,谁愿意走这一条不能回头的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