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身娇体弱,跟不上。她躲在灌木中,坐在一块石头上,表情木然地揉捏着脚踝。
她想着该如何把这个噩耗告知爹爹。只怕他老人家承受不住悲痛,伤了身体。若是可以,她还想雇几个人,买一口薄棺,好歹把妹妹的尸体安葬了。再怎么说,那也是她的血缘至亲。
她坐了一会儿,听见四周有狗吠声,觉得不安,便又悄悄爬上山去。前面就是乱葬岗,浓烈的尸臭令人作呕。
拉板车的男子不知道去了哪里,妹妹的尸体扔在最外围,她粉色的衣裙在一堆腐肉和枯骨中非常打眼。
李夫人躲在灌木里,捂住口鼻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过来,魔怔了不成?
忽然,她看见一个脸上蒙着布巾的男子从山下慢慢爬上来。那人身材清瘦,气喘如牛,竟是比自己这个女子还孱弱几分。
他走过灌木,不曾发现里面有人。
一股浓浓的药味钻入李夫人的鼻孔。这人是个采药人吗?可是乱葬岗哪里有什么药材让他采?
正疑惑间,男子竟然走到妹妹的尸体边,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塞入妹妹口中。
他扯掉布巾,露出清俊的侧脸。
李夫人眼睛猛地瞪大,表情惊愕万分。若是她没认错,那人是太医院院正郭贤吧?她曾在史家举办的宴会上见到过此人。听说他医术高超,是杏林圣手,先帝临终前谁都不让诊脉,只让郭贤近身伺候。
这人在做什么?他为何会与妹妹扯上关系?
不等李夫人想清楚,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尸体都已僵硬的妹妹竟呻吟一声,幽幽转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