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能拖上一拖,总归还有希望。穆雪寒噙着泪水慢吞吞地说道:“当年是我陷害你。那份试题是我放在你书房里的。”
马车碾压过一个坑洼,木头箱子摇晃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白面书生回头看了一眼,笑容诡异。
穆雪寒却并未发现这个异常。
壮汉睁开眼,狰狞的表情藏在浓密的胡须里。他猜的果然没错,那些所谓恩情,都是心怀叵测的算计!
“我一个寒门学子,无权无势,与你也素无交集,你陷害我做什么?”白面书生用锋利的短刃描绘穆雪寒绝美的面容。
穆雪寒浑身汗毛直竖,哪里还敢撒谎。
“我,我需要一个藏在暗处的人帮我做事。”
“就为了这?”
“就为了这。”
短刃抵住脖颈,刀尖陷入肉里。白面书生语气轻柔:“你再好好想想。是不是我哪里比较特别,比如命数、面相之类,让你非要毁了我?”
这话一出,穆雪寒就知道,她最不能让人得知的秘密已经暴露。
可是为什么?张池哪里来的消息?
这些年,他藏身暗处,着实培养了一股见不得光的势力,叫他查到这些见不得光的事,似乎也不奇怪。
恐惧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,穆雪寒终于吐露实情:“因为我看出你是伤官为忌命格,当官没有前途,落草为寇反倒能称霸一方。你相信我,即使当了官,你也会犯错,最后依旧是革除功名,沦为贼寇的下场。我是在帮你少走弯路。”
白面书生呢喃重复:“你在帮我少走弯路?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?”
他忽然大笑起来,整个人前仰后合。
看见他病态癫狂的模样,穆雪寒的恐惧达到顶点。她不想死,她真的不想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