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不少宾客额冒冷汗,心生恐慌。他们今日来宁远侯府道贺,恐怕已经被皇帝惦记上。来日国师倒台,说不得他们这群人会被皇帝视作残党余孽,遭到清算。

混乱之中,不少宾客慢慢退到人群后方,顺着墙根悄悄溜走,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
穆雪寒回头看了一眼,心中嗤笑连连。

她盯住一个高大的背影,缓缓朝前挤。来到近前,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这个背影,柔声询问:“你怎么成了方众妙的座上宾?”

指尖下的肌肉猛地绷紧,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坚硬。穆雪寒觉得好笑。

她知道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。害羞,惊喜,畏怯,都会如此。

她笑了笑,又轻轻戳了戳那个背影,勒令道:“说话。”

这样的小娇蛮只会让男人更加着迷,她屡试不爽。

卫英彦深吸一口气。他想往前挤,可前面全是人。他抬头看了看屋顶,真想就这样跳上去。

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个女人?

穆雪寒等了好半晌也没听见卫英彦说话,于是她明白过来,这人怕是被她戳到了痒处,还想同她多亲近一会儿,所以故意不言不语。

她走近一些,细细的指尖又戳了一下。

反正此处人多,大家挤在一块儿,总会有一些不经意的碰触。

卫英彦微微侧头,语气冰冷:“夫人请自重。”

装什么正经?穆雪寒暗暗发笑,低声说道:“我劝你不要跟方众妙走得太近。你没发现吗?她今日邀请的宾客已经走了大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