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敢提妻子的事,但在座的人谁不知道?

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。纪念晴把自己作成那个样子,都是因为她娘教得好。

纪寻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谢过方众妙,万分颓丧地说道:“下官身子不适,只能先走一步。扰了国师的宴席,下官明日再来谢罪。”

方众妙摆摆手:“小事,谢罪谈不上。我送左相一程。”

她站起身准备送客。

纪寻风再三推辞。

文氏硬着头皮跑进来,抓住丈夫冰冷的手,勉强与方众妙告别几句。

夫妻二人相携离开,背影渐行渐远。

众宾客纷纷起身目送。

穆雪寒站在原地,满脸微笑,牙关却暗暗咬紧。

方众妙瞥她一眼,玩味地忖道:【文氏迁移宫里那条连着穆雪寒的青线消失了。她往后不会与穆雪寒扯上关系。】

【倒是左相的迁移宫中有火铃化忌,表明他很快就要背井离乡,远去漂泊。】

【他阴差阳错带走文氏,倒叫文氏避过一个死劫。】

【这就是夫妻。即使一人命数将陨,只要另一人愿意托底,总还有转机。】

【穆雪寒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】

穆雪寒低头看看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,眸色暗了暗,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原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