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空灵的声音渐渐远去,他才忽然抖了抖,从某个玄而又玄的状态中苏醒。他拿起御桌上的黄金镇纸,用力敲击发出巨响。
“快去把马鸿的妻子接进宫!朕要亲自审理此案!”
马鸿连跪姿都无法保持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他怎么能忘了,当年那件事,妻子也是知情者。只因妻子总是沉默寡言,任劳任怨,他就渐渐遗忘了妻子的存在。
他以为自己学会了识字,学会了往来交际,学会了处理公务,妻子就无用了。把那人养在后宅,给一口饭吃,就是他最大的施舍。早知如此,他应该杀人灭口才是!
马鸿艰难地跪直,眼神忽而怨毒,忽而懊悔。
不多时,马夫人被带到大庆殿。此处聚集了大周最有权势的一群人,她却端端正正行礼,不卑不亢问安,平平静静站定。
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。
赵璋上下打量她,兴致勃勃地问:“王御史弹劾你丈夫冒名顶替,窃取官位,朕找你来便是为了调查此案。你若老实交代,朕抄灭马家的时候可以放你离开,你若不老实交代,那就大刑伺候。”
马夫人走上前,跪在王伯之身边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谢皇上开恩!皇上若是愿意放过臣妇与臣妇的女儿,您问什么,臣妇便说什么!”
马鸿气急败坏地低吼:“蠢货!你可知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?马家若是垮塌,你和你女儿也没有好处!”
马夫人十分平静地说道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这个道理还是我教你的。”
她虽然还没交代案情,却已经挑明了马鸿的罪行。
朝臣们发出惊讶的喧哗。有人在看马鸿,但更多人却暗暗把目光瞟向马鸿身旁站立的方众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