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图离开此处。

任孤琴写好一张方子,对着钱同山和史老太太如实说道:“我这人比较直,您二位别介意。”

母子二人心里咯噔一下,却还是勉强扯开笑容:“您请说。”

任孤琴盯着炎燚说道:“从脉象上看,他顶多再活十天半月。火毒已经入骨,除非敲开骨头洗髓,否则毒素根本拔不出来。我这方子仅能帮他镇痛止痒,对他的病情并无多大裨益。”

炎燚愣在原地。敲骨洗髓,人还能活吗?这话的意思是,自己死定了?

钱同山和史老太太连忙看向方众妙,语带哀求,“方夫人,您怎么说?”

他们希望方众妙能有不同的诊断。

却没料方众妙也跟着点头:“是这样。火毒深入骨髓,拔不出来。”

钱同山和史老太太如遭雷击,面无人色。

反应过来之后,史老太太抓住方众妙的手,哭着说道:“可是,可是您之前不已经写好拔毒的药方了吗?喝了药不就能痊愈吗?”

方众妙把药方递给任孤琴。

任孤琴看了看,说道:“这个方子甚好,但缺了一味药引。骨髓里的毒要用三昧真火煅烧才能缓缓渗出。您二位想一想,凡人岂有三昧真火这东西?”

钱同山和史老太太浑身无力,头晕眼花。

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两件,一件生离,一件死别。

而今,两件都凑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