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用墨,用你的血。”

钱同山毫不犹豫,立刻咬破自己的指尖,用鲜血写下一个“念”字。他心里牢牢记着死去的妻子和丢失的儿子,这一念就是十五年。

“你帮我测一测他在哪里。”钱同山声音沙哑。

方众妙盯着赤红的“念”字看了一会儿,徐徐说道:“此字上今,下心,今为今时今刻,心为心之所引。钱先生,只要您想,您今天就能见到他。”

钱同山呼吸凝滞,心绪骤然间乱得不成样子。

方众妙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正三角形,下面一横。

她解释道:“此乃今的古体,又为艮卦,艮在东北方。”

她画出一个木铎,又道:“在甲骨卜辞里,今是木铎之形,代指铃音。这铃音在您心上回荡,您对它应该很熟悉,它几乎日日陪伴着您。”

方众妙放下笔,指着门外说道:“钱先生,您出了宁远侯府的门,直直地往东北方走,听见铃音,心中若有触动,觉得万分熟悉,便追上去看一看。”

钱同山从来不信鬼神。

测一个字就能算出心心念念之人的方位?荒谬!此乃无稽之谈!

他心里不断否定,可站起身的时候,却不受控制地说道:“钱某便依你所言,过去看看。”

他拱拱手,急促离开,袍角带出的风差点把桌上的纸刮走。

余双霜连忙压住纸,小声问道:“干娘,木铎是什么?”

黛石噗嗤一声笑了。

方众妙脸色有些黑,伸出指头戳了戳余双霜的脑门:“你有时间多看看书,别总是玩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