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正卿走过去,轻轻拉开椅子,坐在小童身边。
方众妙挑起眉梢,似笑非笑地问龙图:“这是第二批上户籍的名单,旁人我不多问,我只问你,郑金山、郑银山、郑宝山是不是我想的那三个人?”
龙图闷闷地说道:“是,就是您想的那三个。”
能取这种名字的,除了三个铜板还能是谁?
方众妙揉着眉心问道:“因为挣钱的挣不是一个姓,他们三人才取了谐音郑,是吧?”
龙图抬不起头:“……是。”
方众妙幽幽叹息,“我知道了,名字会给他们写在户籍上的。”
龙图吐出一口气,老脸微微发红。也不知道这三个兔崽子死要钱的性子是跟谁学的。他平时也没这样呀?
方众妙把名单折叠整齐,放入一旁的小匣子,这才看向坐在对面的史正卿。
史正卿指了指正在画符的齐渊,问道:“这是你的小道童?”
方众妙揉揉齐渊的脑袋,说道:“这是我的小徒弟。”
史正卿不免多看了齐渊一眼。能被方众妙收为徒弟,福气真是不小。
方众妙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你出仕了?”
史正卿神色一黯,语气也有些颓然:“是,入了翰林院,当了记注官,专门负责记录朝会上的所见所闻。今日的大朝会开了整整一天。”
方众妙亲手为他斟茶,徐徐说道:“你脸色不好,可是在官场上受了气?”
史正卿苦笑摇头:“倒也不是,只是觉得官场荒谬。贾古旬今日班师回朝。他延误战机,瞒报战况,以致于襄阳城的百姓被蛮夷屠了个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