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愿入朝为官,不是因为没担当,而是不愿沾染浊世的污秽。你并非一无可取,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成长。”

她屈膝行礼,郑重说道:“先前我言语上对史大公子多有否定,现下,我同公子赔个不是。公子厌憎污浊之人,却因刘富贵的刁难,亲自出面帮我解围,我在此谢过公子。”

史正卿伤痕累累的心奇迹般的痊愈。

他以为方众妙比自己更为高傲,也更加目下无尘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这人该强横的时候强横,该柔婉的时候又很柔婉,真乃道法自然,手段圆融。

这是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学不来,却又急需的品质。

瞥见父母的表情也都变得十分柔软,眼里全是对方众妙的激赏,史正卿的心不知为何跳得很快。

他摆摆手,嘴上说着无碍,心里却百转千回,潮起潮涌。有许多话想要询问,想要倾诉,想要讨教,却没那个资格,他只能拱拱手,艰难地说一声再会。

话落,他心里渐渐涌上一股颓唐之意。

方众妙也说了一句再会。

心声幽幽潺潺,似溪流蜿蜒:【史大公子,别忘了你我的约定。】

史正卿满心颓唐尽去,眉眼倏然明亮。

鬼使神差之下,他问道:“方夫人,我与齐修比起来,真有那么不堪?”

方众妙反问道,“你为何要与他相比?”

是呀?为什么呢?

史正卿被问住了。他以前多么自傲,从来不屑与任何人攀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