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柳氏转着一双浑浊的眼珠,死死盯着史正卿的一举一动。那人走进凉亭,拉过谢沐阳,笑容爽朗地说了几句话。

几位大儒丢下棋子,弯腰与谢沐阳聊天。不知谢沐阳说了什么有趣的事,几人捋着胡须大笑。

其中一位大儒颔首,另两位大儒端坐。

谢沐阳退开几步,跪在地上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。这便是收入门庭,认作弟子的意思。

见此情景,大柳氏心中怒火高涨,面色黑如锅底。

别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的史家族学,竟让一个天阉进去了!自家的三个乖孙连史家的边儿都挨不着!

但大柳氏不敢表露内心的嫉恨,勉强挤出一抹笑,对曹氏说道:“你既然能把阳儿安排进去,为何不能安排他的三个哥哥?四兄弟在一起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照应?这三个野种什么时候照应过我的阳儿?他们只会欺凌!

曹氏忍着怒气说道:“阳儿可不是我安排进去的,是方夫人当的中人。”

大柳氏看向方众妙,厚着脸皮说道:“方夫人,劳烦你把我这三个孙子也送进史家族学里去。你救了史白蕊,这事对你来说不难,一句话而已。”

这是求人还是下令?

方众妙扫了三个男孩一眼,对他们眉眼间的戾气颇为不喜,淡淡说道,“他们三人与我无缘。”

这句话比直白的拒绝更加落人脸面。

大柳氏和小柳氏气得脸色铁青。

谢斐章和其父谢茂典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想要周旋一二。私心里,他们更愿意把三个正常的孩子送入史家族学。谢沐阳是个天阉,学识再好也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