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众妙走下台阶,迈向灵堂,伸手邀请,“刘公公,请来敬香。”

见她并未对自己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,刘富贵极为不喜,铁灰的面色越发显出几分阴冷。

他跟着方众妙走进灵堂。

方众妙点燃三支香,递给他,他不但不接,反倒用拂尘随意地扫了扫两口黑漆漆的棺材,鼻端发出一声嗤笑。

方众妙见状,已经确定此人来者不善。

她把香递给跟过来的余飞虎,问道:“刘公公不是来吊唁的,是另有他事?”

刘富贵甩甩拂尘,提高音量说道,“洒家只是来问问,方夫人什么时候把欠了皇上的四千万两银子送进宫去。”

方众妙上下看他,表情似笑非笑。

心声冷凝如霜:【那四千万两银子分明是我的嫁妆,我愿意才给,我不愿意,它还是我的。它什么时候成了倒欠赵璋的债务?真是好不要脸!】

余德洪和余飞虎听见她在心里这样编排皇帝,脑门上冒出更多冷汗。

刘富贵却全无反应。

方众妙仔细看他一眼,心里已经有了底,于是温言细语地说道:“四千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,筹集起来需要一些时日。”

刘富贵笑呵呵地说道:“方夫人,其实筹齐这笔银子对你来说并不难。你那些店铺,能卖的便都卖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