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修背转身,语气淡淡:“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。”

方众妙解开衣带,下意识地问,“你是君子吗?”

齐修眯了眯眼,忽然低笑起来,“我不是。”

方众妙解衣带的手顿住,眉头紧蹙。看来她还是有顾忌的。

齐修似有所觉,心情略好了一些。他还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。

碧空中有夏风吹过,燥热里透着一丝沁凉。远处的林海也跟着簌簌作响。

方众妙回过神来,不由莞尔,脱衣服的动作干脆又利落。

心声带着几分不可置信,呢喃响在半空:【没想到九千岁也会开玩笑。】

齐修慢慢收住笑容,心里产生一丝异样感。与人开玩笑?这种事自齐家灭门,兄嫂惨死,侄儿失踪之后,他已经再不曾做过。

与方众妙相处,我的戒心都降低了许多。是因为能听见她的心声吗?齐修摸了摸胸口,暗自思忖。

身后传来濡湿的手掌轻轻抚摸肌肤的水声,齐修耳尖动了动,然后轻轻闭上双眼。

非礼勿视、非礼勿听、非礼勿想……

不知道闭着眼睛站了多久,身后终于传来方众妙的说话声。

“我涂好了。”

齐修睁开眼,问道:“我能否转头?”

“可以,你转吧。”方众妙应允。

齐修这才转过身来,瞥见靴筒不曾被布条绑得结实,立刻上前一步,半跪下去,把布条拆开,交叉着重新捆绑在方众妙的小腿上。